羅馬帝國的最終隕落:拜占庭的希臘化和滅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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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 要

原標題:羅馬帝國的最終隕落:拜占庭的希臘化和滅亡長期以來,拜占庭帝國的影響力一直被低估,甚至被忽視,如果沒有拜占庭帝國如城牆一般矗立在博斯普魯斯海峽,混亂的西歐恐怕早就生活在東方鐵蹄的噩夢中了。拜占庭不僅是所謂的「東羅馬」,它也是正統羅馬帝國的延續,在君士坦丁堡被奧斯曼帝國攻破后,西方對保護與傳承「歐洲文明」的拜占庭既不感激也不懷念,態度堪稱麻木不仁,彷彿拜占庭只是一個遙遠而陌生的夢境,跟自己崇拜的羅馬帝國毫無關聯。

原標題:羅馬帝國的最終隕落:拜占庭希臘化和滅亡

羅馬帝國的最終隕落:拜占庭的希臘化和滅亡

長期以來,拜占庭帝國的影響力一直被低估,甚至被忽視,如果沒有拜占庭帝國如城牆一般矗立在博斯普魯斯海峽,混亂的西歐恐怕早就生活在東方鐵蹄的噩夢中了。拜占庭不僅是所謂的「東羅馬」,它也是正統羅馬帝國的延續,在君士坦丁堡被奧斯曼帝國攻破后,西方對保護與傳承「歐洲文明」的拜占庭既不感激也不懷念,態度堪稱麻木不仁,彷彿拜占庭只是一個遙遠而陌生的夢境,跟自己崇拜的羅馬帝國毫無關聯。

羅馬帝國的最終隕落:拜占庭的希臘化和滅亡屋大維,羅馬帝國締造者

但認真分析一下就會發現,拜占庭的首都君士坦丁堡曾是歐洲最輝煌的城市,其文明程度和藝術文化的高度,絕非因民族大遷移而導致文明一度中斷的西歐可比擬的,可以說,羅馬帝國的精神衣缽都保留在拜占庭拜占庭的毀滅,其實就是羅馬帝國的最終隕落。當然,拜占庭的滅亡有一個過程,君士坦丁堡的城牆被大炮轟開只是標誌著毀滅完成,羅馬帝國的最終隕落,實際始於拜占庭希臘化。

分裂的開始

羅馬帝國幅員遼闊,橫跨歐、亞、非三大洲,領土之大,甚至將地中海當作了內海。然而凡事都有利弊,廣大的領土意味著管理的困難,皇帝很難控制帝國的每一個角落,不同區域各自為政是很常見的事。另外,羅馬崛起后征服了希臘,出於對希臘文化的尊敬,沒有讓羅馬文化取代當地的希臘文化,反而是吸收希臘文化為自己所用。雖然整個帝國的官方語言是拉丁語,但在帝國東部的希臘文化區,仍然使用希臘,這為羅馬的分裂埋下了伏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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羅馬帝國的最終隕落:拜占庭的希臘化和滅亡

羅馬帝國東西兩端的斷層始終存在,只是人們選擇性忽視,皇帝國政繁忙,對於帝國內部的差異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權當問題不存在。這種情況直到公元3世紀蓋尤斯·戴克里先的出現才有所改變。

皇帝如何管理一個如此廣闊的帝國?這是戴克里先始終思考的問題。作為一名職業軍人,戴克里先有勇有謀,務實且果斷,作為一名篡權者,他不用尊重過去的舊制,所以,他做出了改變後來世界格局的決定:將羅馬帝國分成東、西兩部分,實施「四帝共治」。戴克里先沒有分裂羅馬,東西兩羅馬仍然是一個帝國,只是由兩位奧古斯都(主政者)與兩位凱撒(助手和繼承人)共治。

羅馬帝國的最終隕落:拜占庭的希臘化和滅亡戴克里先

戴克里先的決定不僅使羅馬擺脫了危機,同時也提高了帝國的行政效率,更重要的是,從此歐洲被一分為二,東方與西方、東羅馬與西羅馬、希臘正教與羅馬天主教,一切分裂、矛盾與衝突都由此開始。「四帝共治」的初衷是戴克里先希望帝位能夠遵循禪讓制,但「奧古斯都」的兒子們都不願自己成為權力的旁觀者,戴克里先去世后,四帝共治就被廢棄了,帝國陷入混亂,結束亂局的是君士坦丁大帝。

羅馬帝國的最終隕落:拜占庭的希臘化和滅亡君士坦丁大帝

君士坦丁大帝一生幹了兩件大事,其一,遷都古城拜占庭,也就是日後東羅馬的首都君士坦丁堡;其二,改信基督教。雖然人們一度懷疑君士坦丁大帝的虔誠程度,但無論如何,他奠定了日後基督教世界的基礎。君士坦丁大帝的所作所為,全是為了拯救羅馬,但事實上,他卻進一步分裂了羅馬。實事求是地說,不管是戴克里先還是君士坦丁,他們對於羅馬的直接影響,都沒有所謂的「民族大遷徙」影響大。

西羅馬帝國和拜占庭帝國的不同命運

公元4世紀末,歐洲發生了改變世界歷史的大事,大量日耳曼人進入羅馬領地,這就是「民族大遷移」事件,對於羅馬帝國來說,這場聲勢浩大的移民活動其實算是「蠻族入侵」。日耳曼人的到來使西羅馬帝國的版圖支離破碎,前者在西歐建立了無數王國,不斷搶佔羅馬的資源,式微的西羅馬皇帝甚至被趕出了羅馬城。就在西羅馬風雨飄搖的時刻,五世紀上半葉,「上帝之鞭」阿提拉又在東西羅馬橫行,雖然阿提拉沒有毀滅羅馬城,使得西羅馬帝國苟延殘喘了一陣,但國家的問題已病入膏肓,誰也無法拯救。公元476年,西羅馬帝國滅亡。

羅馬帝國的最終隕落:拜占庭的希臘化和滅亡阿提拉

西羅馬走入歷史,並不代表羅馬帝國毀滅了,因為東羅馬和西羅馬從來都不是兩個帝國,雖然西羅馬國祚不再,但東羅馬還未放棄亞平寧半島。事實上,不論在名義上或實質上,此後很長一段時間內,原西羅馬的大部分領土還都屬於拜占庭帝國。

拜占庭帝國保存著羅馬帝國的最後香火,這團火苗在查士丁尼大帝手中熊熊燃燒。這位被稱為大帝的君主,不僅翻新了君士坦丁堡,建立了聖索菲亞大教堂,還收復了義大利領土,並戰勝了波斯與汪達爾。然而好景不長,拜占庭帝國的繁榮被一場意外打斷,公元6世紀,瘟疫席捲東地中海,帝國失去了四分之一的人口,陷入了令人嘆息的大衰退。

羅馬帝國的最終隕落:拜占庭的希臘化和滅亡查士丁尼大帝的名將貝利撒留

也許正是由於這場大衰退,使得拜占庭失去了自信,沒有人再以羅馬為榮,在查士丁尼去世后,拜占庭開啟了全面希臘,拉丁文沒落,希臘文被定為官方語言,就連原本的皇帝頭銜「奧古斯都」與「凱撒」都被改成「巴賽勒斯」(Basileus,希臘語中的王)。由於拜占庭希臘化,使得羅馬文化退出了東羅馬的疆界,也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,羅馬帝國的最終滅亡開始倒計時了。

羅馬帝國的最終隕落:拜占庭的希臘化和滅亡拜占庭帝國疆域變化圖

公元8世紀,法蘭克人逐漸強盛,羅馬教廷投入了法蘭克帝國的懷抱,拜占庭從此永遠失去了對羅馬城的統治權。公元800年,查理曼被羅馬教廷加冕為「羅馬皇帝」,但拜占庭帝國並不承認此封號,此後,西歐與拜占庭帝國完全分道揚鑣,形同陌路。

羅馬帝國的「神」散與「殼」碎

希臘化的拜占庭帝國不僅失去了羅馬的自信,也失去了世界權威的地位。日漸衰弱的拜占庭帝國被強敵環伺,領土不斷縮小。直到公元9世紀的馬其頓王朝,帝國才再度復興,雖然馬其頓王朝由篡位得國,但它仍創造了拜占庭日薄西山情況下的難得盛世,文治武功顯赫一時。不過,也正是在馬其頓王朝,拜占庭將一位公主嫁給了神聖羅馬帝國的奧托二世,嫁妝包括拜占庭在亞平寧半島的最後幾塊領土。雖然這不代表東羅馬承認了神聖羅馬帝國的地位,但卻標志著拜占庭屈服了命運,對於即將到來的毀滅已經無能為力

羅馬帝國的最終隕落:拜占庭的希臘化和滅亡拜占庭風格的東正教教堂

11世紀初,羅馬教廷與拜占庭教會正式決裂,羅馬教廷代表羅馬帝國的公教,而拜占庭選擇了希臘正教,其實雙方的信仰因為文化與地理的隔閡,早就貌合神離,存在著不可調和的衝突,只是此時終於將矛盾擺上了桌面。雖然不久之後,拜占庭皇帝阿歷克塞一世向羅馬教廷表達了善意,從而促成了十字軍東征,但還是無法迴避一個問題,即拜占庭選擇了東正教,扔掉了與羅馬帝國文化的最後一點聯繫,否定了自君士坦丁大帝以來羅馬帝國信仰基督教的老規矩,也就是說,羅馬帝國留在世上的傳統完全消失了。羅馬帝國的「神」已經消散,只等拜占庭的「殼」破碎后,關於羅馬帝國的一切就塵埃落定了。

羅馬帝國的最終隕落:拜占庭的希臘化和滅亡拜占庭皇帝阿歷克塞一世

12世紀初,千年來從未被外族人攻陷的君士坦丁堡,被十字軍洗劫一空,這些西歐人還在君士坦丁堡建立了政權。不過,此時拜占庭還未滅亡,公元1259年,米海爾·巴列奧略收復了君士坦丁堡,加冕為米海爾八世。他建立的巴列奧略王朝是拜占庭歷史上最後,也是最長的王朝,帝國又苟延殘喘了近兩百年,但這只是一場漫長的「迴光返照」,無法躲過毀滅的命運。1453年,君士坦丁堡的城牆在敵人臼炮的攻擊下轟然倒塌,拜占庭滅亡了,羅馬帝國正式隕落。

羅馬帝國的最終隕落:拜占庭的希臘化和滅亡君士坦丁堡

拜占庭和羅馬帝國

羅馬帝國自公元前27年建立,到公元1453年滅亡,走過了一段冗長,但卻驚心動魄的路程。雖然在一開始,帝國南征北戰、東伐西討,建立了一個橫跨大洲的帝國,但也正由於太過龐大,使得國家埋下了治理的隱患。隨著戴里克先的「四帝共治」,羅馬帝國走向了分裂,隨後西羅馬的滅亡,使得東羅馬拜占庭獨自挑起了傳承羅馬文化的重擔,但由於波譎雲詭的局勢,以及風雲變化的歷史進程,拜占庭最終放棄了堅守傳統,開啟了希臘

羅馬帝國的最終隕落:拜占庭的希臘化和滅亡

一個帝國最重要的不是具象的疆土,而是紮根在人民心中的抽象文化,一旦拜占庭放棄了羅馬文化,擁抱希臘文化,羅馬帝國的毀滅就步入了不可逆的進程中。最終,由於拜占庭東正教和羅馬天主教的分道揚鑣,羅馬帝國在拜占庭的最後烙印也消失了,可以說羅馬帝國在那個時候已經「死了」。拜占庭的滅亡,只是象徵著世界上跟羅馬帝國有關的最後殘片被踏碎。從此之後,羅馬帝國完全成了歷史。

參考資料:

《羅馬帝國》夏遇南

《拜占廷:東羅馬帝國的輝煌歲月》

《羅馬帝國衰亡史》愛德華·吉本

全球通史》L·斯塔夫里阿諾斯

《世界通史·古代卷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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