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樓燕事件」:女工與徒弟傳緋聞,丈夫憤而離家,又移情出租司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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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 要

原標題:「樓燕事件」:女工與徒弟傳緋聞,丈夫憤而離家,又移情出租司機

原標題:「樓燕事件」:女工與徒弟傳緋聞,丈夫憤而離家,又移情出租司機

「樓燕事件」:女工與徒弟傳緋聞,丈夫憤而離家,又移情出租司機

老檔案故事:「樓燕事件」

1987年5月13日,一名叫樓燕的工廠女工跳樓身亡。她的經歷曾在當時的上海引起廣泛討論:一個誤會能否引起家庭的破裂?一個誤會能否引起不可控制的連鎖反應?這就是1987年名噪一時的「樓燕事件」。

「樓燕事件」:女工與徒弟傳緋聞,丈夫憤而離家,又移情出租司機

一:出事了

1985年國慶節,某零件廠女工樓燕與上海某研究所助理研究員朱謀成婚,所有人都看好這一對新夫妻,男的是高級知識分子,女的是國營企業正式工,他們往後的日子不可限量,然而,美滿的婚姻只維持了4個月就陷入危機。

樓燕婚後不久,廠里給她安排了一個叫張德軍的男徒弟。張德軍24歲,身高1米8,外形陽光俊朗,聰明勤奮,是廠里不少年輕姑娘暗戀的對象。這個張德軍心高氣傲,看不起一般的庸脂俗粉,只對自己的師父格外有好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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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女搭配幹活,成天在一起,難免會有一些風言風語,當時就有人提醒樓燕注意影響。樓燕覺得沒有什麼,自己已經結婚了,而且年齡比小張大了將近10歲,小張對自己只有師父的感激之情,沒有男女之愛,外人只不過瞎猜罷了。

然而,一天中午下工,在車間一角交班時,張德軍一把抱住樓燕不斷親吻,還沒等樓燕掙脫開,已經有工友看到了這一幕。不多時,樓燕和徒弟有一腿的消息就在廠里傳開了。很快,有人把樓燕和徒弟在車間「接吻」的消息告訴了朱謀,這場時間不長的婚姻立刻陷入絕境。

「樓燕事件」:女工與徒弟傳緋聞,丈夫憤而離家,又移情出租司機

樓燕當時已經懷孕4個月,朱謀一心都在等待自己的孩子到來,但沒想到妻子在家人模人樣,在廠里卻不知廉恥。朱謀對回到家的樓燕怒吼:「這孩子是誰的?你這個……」

樓燕捂著自己的肚子苦苦哀求:「這是你的孩子,是我們倆的孩子,你不要聽人胡說!」

丈夫和樓燕吵架,鄰居們隔牆觀望,無人勸架。工廠里還要扣樓燕的半年獎金,並借著樓燕和張德軍的事,開展一次整肅流氓風氣的大會,把他們師徒示眾。

「接吻事件」第三天,朱謀要求跟樓燕離婚,此時的樓燕已經被折磨的沒了人形。張德軍見到師父的憔悴樣,知道自己闖下了大禍,就陪著樓燕一塊回家,向朱謀說明情況,乞求朱謀原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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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謀見到張德軍攙扶著樓燕回家,心頭火一冒五丈高:「好啊,你們這是向我示威呢!」一怒之下打了張德軍,隨後奪門而出,從此不再回他和樓燕的家。

二:他來了

又過了幾天,第八號颱風登陸上海灘,樓燕蜷縮在家裡的床上,等待丈夫回來,此時朱謀已經三天沒有露面了,音信全無。聽著屋外的雨聲,樓燕感到一股無以名狀的危險,心裡十分慌張,一道驚雷過後,突然開始肚子疼,她知道就是要早產了。

颱風天,馬路上沒有多少人,她想呼救可自己根本沒有力氣,只能勉強挨到陽台,把花盆擠下樓,她擠下去兩三盆,希望引起樓下人的注意。不遠處,一個計程車司機看到了樓房扔下的花盆,出於好奇往樓上盯了好一會,借著屋裡的燈光,他看到了一個虛弱的女人,他打開車門準備上樓查看……

「樓燕事件」:女工與徒弟傳緋聞,丈夫憤而離家,又移情出租司機

15分鐘后,計程車司機載著樓燕到了醫院,並在樓燕的手術書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:方任。過了幾個小時,醫生告訴方任:「大人保住了,孩子沒了。」

此後一個月,朱謀仍舊沒有出現,方任和張德軍輪流照顧虛弱的樓燕。出院的時候,方任開車接樓燕回家,在絕望中掙扎了一個月的樓燕終於萬念俱焚,心如死灰,把事情的前前後後都向方任吐露了。

方任不斷安慰樓燕,給了這個不幸的女人一絲溫暖。幾個星期後,樓燕決定和朱謀離婚,他們去辦了手續。

不久,樓燕廠里的保衛部門幹部找到她,開門見山地說:「聽說你在跟丈夫離婚前已經找了男朋友,你現在的對象我們已經調查過了。坐過三年牢,出來后又不好好工作,到處投機取巧,借錢買了一輛大發車跑出租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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樓燕知道這是在暗示方任,她沉默不語。

「他徹夜不歸,整天在外鬼混,當地派出所已經在調查他了,你想清楚。」領導說完話就走了。

車間主任這時候又過來,教訓樓燕說:「樓燕啊,自從車間來了張德軍那小子,你就像中了魔似的,完全變了個人。你現在又離婚了,更不能隨隨便便接觸不清不楚的人,做人還是要規矩點,你說呢?」

樓燕並不回話,她心裡翻江倒海,怒罵這些人不是好人,自己被張德軍強吻的時候,沒人替她洗清冤屈,在她絕望的時候,也沒人來安慰她,倒是現在她準備重新開始生活,一個個到出來難為她,彷彿自己就像一個行為不檢點的壞女人。

至於方任,樓燕早就了解了他的過去。1983年,因為妹妹被一個流氓欺負,他一怒之下打傷了流氓,才蹲了三年牢。出獄后因為背著案底的關係,走到哪裡都被人看不起,為了不被人輕視,他才發誓要好好開車,賺足夠的錢讓別人改變看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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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到樓燕再見到方任的時候,兩人的感情也無疾而終,因為有關部門禁止方任繼續開車,還要求他交代自己的違法亂紀問題。最後,對方威脅他「今後不準與那個女人來往了」。就這樣,樓燕和方任分手了,一個月後,方任被通知又可以開計程車了……

三:她走了

1987年4月19日,某報記者聽說了樓燕的事,於是到零件廠去採訪,他得知廠里其實早已經調查清楚了樓燕和張德軍之間沒有瓜葛,當初的緋聞完全是誤會,但是廠里礙於已經開了批評流氓行為的大會,不好再澄清樓燕和張德軍的關係,只能任由流言蜚語繼續傳播。

記者提出要採訪樓燕,將真相公之於眾,但被廠里拒絕。後來樓燕給記者發去一封信,說明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,並表示感謝記者所做的努力,但要改變自己的命運,並不是記者採訪就能達到目的的……

5月13日,樓燕從新廠房的13層一躍而下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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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就是當年名噪上海的「樓燕事件」。樓燕走了,她的悲劇結束了,但更大的悲劇卻仍在繼續,人們不斷詰問:為什麼一個誤會導致了家庭破裂?而且它的後續反應為什麼變得不可控?

在「樓燕事件」的背後,我們能看到人道意識的淡薄、工廠人情的虛偽、文化素養的缺乏,如何避免「樓燕事件」不再出現,直到今天仍沒有答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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