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北知青回憶:跟鄂倫春獵人打狍子,禁忌不多,記得吃掉生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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摘 要

原標題:東北知青回憶:跟鄂倫春獵人打狍子,禁忌不多,記得吃掉生肝閔滬生的家裡掛著一對兒挺拔的狍子角,對於一個上海人來說,這並不常見。

原標題:東北知青回憶:跟鄂倫春獵人打狍子,禁忌不多,記得吃掉生肝

閔滬生的家裡掛著一對兒挺拔的狍子角,對於一個上海人來說,這並不常見。

朋友來家裡做客,問:「你從哪裡買的鹿角?」

閔滬生解釋:「那不是鹿角,是狍子角,我的鄂倫春獵人兄弟送的。」

「還有一段故事呢,講一講嘛!」

東北知青回憶:跟鄂倫春獵人打狍子,禁忌不多,記得吃掉生肝

(以下內容由知青回憶整理改編,文中人物系化名。)

1971年春天,閔滬生作為知青,下鄉去了黑龍江,他的知青點在興安嶺的一個老林場。

林場在山中,交通不便,人煙稀少,生活十分艱苦,好在閔滬生這個人性格豁達,隨遇而安,倒也沒有多少怨言。

嘴上不抱怨,臉上沒顏色,這樣的人大家都喜歡,正因為如此,他不僅為自己贏得了一個好工作,也為後來結識鄂倫春獵人埋了伏筆。

林場領導挺喜歡閔滬生,看他一副學生樣子,怕他幹不了伐木的重體力活,就給他一個特殊待遇——幫助看馬棚。

馬棚有個老馬倌,人比較胖,俗話說心寬體胖,他也確實待人和善,跟閔滬生投脾氣,兩個人很快就成了朋友

東北知青回憶:跟鄂倫春獵人打狍子,禁忌不多,記得吃掉生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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閔滬生勤快,鍘草、拌料、喂馬、清棚,他全都干,老馬倌落得清閑,抽著煙袋跟他聊天,說著說著,老馬倌感嘆:「老葛(鄂倫春姓葛瓦依爾)最近不知道怎麼了,一直沒有來。」

「誰是老葛?」閔滬生很好奇。

「老練的鄂倫春獵人。只要他來,咱們就有口福,能吃上肉了!」

當時黑龍江有些林場確實會跟鄂倫春獵人做買賣,鄂倫春人打獵一流,但種地不太行,林場就用綠葉菜跟鄂倫春人換肉,雙方各取所需,關係融洽。

閔滬生雖然天性淡然,可林場的生活實在太苦,食堂整天都是土豆白菜,最多加一碗醬油湯,這樣的伙食,鐵打的漢子也撐不住。聽說人家能帶來肉,閔滬生很是期待這位只聞其名,不見其人的神秘獵人

過了不久,有一天夜裡下雨,老馬倌到場部辦事,只有閔滬生看馬棚,他給馬加了夜草后,正準備睡覺,突然聽到由遠及近的馬蹄聲,隨後是嘶啞的喊聲:「馬倌在嗎?」

閔滬生點亮了燈,看到有人推門進來,來人臉色又黑又紅,眼睛細長,鼻子扁平,一看就是東北特有的長相。

這人身後背著一把步槍,腰間挎著獵刀,一身不知道什麼皮做的衣服,從上到下都在滴著雨水。

東北知青回憶:跟鄂倫春獵人打狍子,禁忌不多,記得吃掉生肝

閔滬生趕緊請他坐下,打了一盆熱水,說:「你先洗洗,我去把你的馬牽進馬棚。」

等閔滬生再進屋,客人笑著問:「你就是上海來的知青吧?」

「是的,你就是老葛?」

「看來馬倌跟你提過。」老葛四處張望,想看看馬倌在哪兒。

「馬倌去場部了,今天我值班,我給你弄點吃的。」

馬棚沒有多餘的食物,閔滬生就把自己的四個窩頭拿出來,又把原本打算過節時候才喝的玉泉酒擺上了桌。

老葛也不客氣,拿起玉泉酒就吹瓶,喝一口酒咬一口窩窩頭,吃得挺高興。閔滬生困意漸濃,就自己睡下了。

第二天一早,閔滬生醒來的時候,老葛已經走了,桌子上剩著空酒瓶和兩個窩頭。閔滬生心想:吃兩個窩頭就能喝一瓶白酒,鄂倫春人也太能喝了。

過了兩天,閔滬生遛馬的時候,老葛騎馬來到他面前,笑著說:「明天咱們去打獵,打狍子!」

林場的知青都摸過槍,閔滬生的槍法還不錯,但只限於靜止的酒瓶,活物還沒打過,實話實說,他有點緊張,害怕打不中被老葛笑話。

東北知青回憶:跟鄂倫春獵人打狍子,禁忌不多,記得吃掉生肝

當天夜裡,老葛來到馬棚,叫醒了閔滬生:「現在就走,再晚就打不到了。」

兩個人騎著馬,挎著步槍,帶著獵狗,借著夜色掩護上路了。

夜晚的森林很冷,有點像南方的冬天,寒氣裹挾著濕氣,順著袖口往衣服里鑽,凍得閔滬生不停哆嗦。

走了半夜的路,臨近天亮時,老葛停了下來,他指著前面黑壓壓的地方說:「狍子們會到前面喝水,我們在這裡埋伏。」

老葛剛說完,一條獵狗就發現了情況,它不安地注視著前方,耳朵支了起來。

老葛飛身下馬,熟練地架上槍架,開始瞄準。

「什麼東西啊,黑乎乎地啥也看不見。」閔滬生很納悶。

老葛也不答話,冷靜地扣動了扳機,「嘭」一聲槍響過後,獵狗撒腿就往前面衝去。

閔滬生和老葛馬上去追狗,在不多遠的地方,他們看到了一頭大狍子躺在地上,四肢不停地蹬地,兩條獵狗死死咬住它的喉管,掙扎了十幾秒,狍子沒了動靜。

東北知青回憶:跟鄂倫春獵人打狍子,禁忌不多,記得吃掉生肝

老葛拔出腰刀,熟練地取出狍子的肝,切下一半遞給閔滬生,說:「你眼神不好,剛才都看不見狍子,吃點狍肝就好了。」說完,他自己吃了另一半。

閔滬生接過狍肝,不知道該怎麼辦。他從沒吃過生肉,何況是生的肝臟,但是他也聽說,鄂倫春獵人從來不會跟人分享狍肝,這次破例請他吃,看得出老葛十分尊重他。

閔滬生深吸一口氣,把狍肝塞進嘴裡,試著嚼了兩下,口感倒是挺脆,但隨之而來的卻是湧入鼻腔的血腥味,他本能地想嘔吐,但又覺得對不起老葛,最後只能使勁下咽。半個狍肝,硬是讓他吃出了一身汗。

老葛看在眼裡,笑著說:「好樣的,上海知青不錯!看得起我們鄂倫春人!」

吃了狍肝,閔滬生坐在地上喘粗氣,老葛熟練地剝狍子皮,砍下狍子角,把剔乾淨的狍子肉綁在了馬背上,下水則賞給了獵狗。

回到馬棚,老馬倌早就準備好了熱鍋和熱水,老葛把狍子肉切成幾份,直接扔進水裡。煮了一會兒,把肉撈出來,撒上一把鹽,又倒點兒煮肉的水,就算做好了一頓狍肉宴。

他們吃著狍肉,喝著白酒,聊著林場的新鮮事。老葛吃肉,用刀子一割,直接就往嘴裡送,閔滬生有樣學樣,也割下一塊,剛想吃,發現肉塊里都是血水。

東北知青回憶:跟鄂倫春獵人打狍子,禁忌不多,記得吃掉生肝

他才想起來,這狍子不像食堂殺的豬,先放血,再洗凈,最後煮熟,狍肉的料理只是過了一下熱水,等於還有七成生,但是轉念一想,剛才還吃了生狍肝呢,這點兒生肉又算什麼?

他心下一橫,拿起生肉就吃,嚼了兩口,很嫩很鮮,不加調味料的狍子肉,倒是別有一番風味。

老葛喝痛快了,拍著閔滬生的背說:「小閔不錯,沒有大城市人的架子,看得起我們鄂倫春人,我們以後就是兄弟了!」

三個人越聊越開心,老葛乾脆把那對兒狍子角送給了閔滬生,老馬倌羨慕不已,感嘆道:「小閔,這東西你可要放好,只有鄂倫春獵人最看重的朋友,才有資格拿狍子角!」

閔滬生也喝高了,拉起了手風琴,老葛和老馬倌借著樂曲,又跳又唱,三個人就像有十多年交情的老友,盡情地享受著快樂的時光。

東北知青回憶:跟鄂倫春獵人打狍子,禁忌不多,記得吃掉生肝

閔滬生回上海的時候,把狍子角也帶了回去,一直掛在牆上。狍子角不僅是他、老葛和老馬倌友誼的紀念,同時也時刻提醒他:只有尊敬人,理解人,才能贏得人家回敬的尊敬和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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